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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乎很少有人知道,在我们身边有一类特殊的神秘群体,他们用自己的身体为代价,以身试药,换取每月数千乃至上万的不菲报酬。

有的人身患重病,有的人家庭拮据,走上职业试药的道路,而有的人风华正茂,身体健康,不惜挤破头也想要进入这个神秘行业。

这就是职业试药人。

职业试药人

现在有一份工作机遇摆在眼前。

七天内包吃包住,什么脏活累活都不用干,就只在医院床上躺着,刷刷手机,还有温柔漂亮的护士关怀,检测你身体状况,七天过后还给你几万块钱的报酬。

你愿意做吗?

棘轮效应的生活案例(棘轮效应名词解释)插图

我国每天都有大量的新型药物上市,几乎每天都会有临床药物试验进行。

打开各种招聘网站,搜索关键字,能看到各种招聘志愿者试药员的信息,无一例外地都要求必须是健康人群。

有人就好奇,为什么试药一定要健康的志愿者,为什么不能是患病的人呢?给病人用相应的药,最后有没有效果难道不是更一目了然吗?

棘轮效应的生活案例(棘轮效应名词解释)插图1

国家规定,在一种新的药品上市前,必须经过三期临床试验,一期临床试验就必须是在健康人群中进行,二期和三期试验才是在符合新药对应病症的患者身上进行。

因为药品安不安全,有没有副作用,在病患身上不一定能看出来,只能在健康的普通人身上观察到。

一些药物在动物身上试毒之后,便开始在健康人群身上试验,以检测安全性,最后再用到病患身上,观测药物的疗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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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药物说明书上标注的那些用法用量,以及详细的不良反应,可不是凭空捏造出来的,都是人体试验过后的亲身感受,最后化为白纸黑字随着药品一起被封入药盒里。

在试药前,要经过体检,各方面条件都达标后,就需要签署一份知情同意书,其中包括了试验的各项项目内容,各方责权关系,和试药的风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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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人都被诱人的薪资吸引,却往往忽略了试药风险,又或许意识到了,但因为侥幸心理和对钱财的渴望,选择了忽略。

是药三分毒,一开始试药未必有问题,但是危害是慢慢累积的,尤其是频繁试药的人。

人一旦尝过挣快钱的滋味,就很难摆脱这种诱惑,大部分人都会频繁地去试药挣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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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个年轻男孩,第一次试药,不费吹灰之力到手两千多,尝到了甜头的他自然不会收手,而是多次试药挣快钱。

两三年里,他试了十几种药物。

最后因为药物激素刺激,他的体重直线飙升,高度面瘫,心脏也出现了永久性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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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国曾经发生过一例惨案,志愿者参与试验新药,6名试药志愿者接受注射后不久,出现了严重过敏反应。

就像是灾难片的情节在现实中上演,眨眼间,原本平静的观测室就成了人间炼狱。

很多试药人哀嚎着倒下,拼命撕扯着衣服,呕吐、晕厥,有人凄厉尖叫起来,像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,绝望地向医生求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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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中情况最严重的试药员是个21岁的男孩,他的脑袋和脖子肿大了3倍,鼻子像被压扁了一样,双腿黑紫,十分恐怖。

一个试药人的女友崩溃大哭,她原本英俊的男友变成了一个肿胀恐怖的丑陋怪物,身体状况也出现了衰竭。

后来这桩惨案被称为“大象人事件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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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学生试药族”

有人甚至总结出了一个公式规律:钱数除以天数,就是试药的危险率。

在北京起码有上万人从事试药行业,因为试一次药的薪酬从百元到上千元不等,不少人以此为谋生手段。

躺那几天,到手的钱是别人拼死拼活996一个月的工资,诱惑实在太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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职业试药人数每年呈递增趋势,据统计,2021年,我国的职业试药人群大约有50万人,其中年轻大学生占的比例居然高达80%。

经济学中有一种效应,叫做“棘轮效应”,指一个人的消费水平从低变高很容易,但是高消费水平一旦形成,就很难再降回去。

也就是中国古话里的“由俭入奢易,由奢入俭难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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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句话也能形容的大学生的消费状况,大学生处于一种经济半独立的状态,进入大学后花钱大手大脚毫无节制的比比皆是。

昂贵的化妆品、奢牌包包、游戏机、恋爱开销,花钱如流水。

但是大学生毕竟没有完全经济独立,大部分还要靠家里每月给的生活费,生活费花完了就真的没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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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人寻求的赚钱渠道都是:来钱快、周期短、钱还多。

有的学生在各种平台上贷款,透支消费,最后为了还校园贷,就跑去试药赚钱。

俨然形成了一个“大学生试药族”的群体。

棘轮效应的生活案例(棘轮效应名词解释)插图11

随便拉几个排着队要去试药的年轻人,有的面色闪躲,有的大大方方,坦然以告。

“你为什么来试药啊?不害怕吗?”

“我得还贷款,我校园贷欠了四万多块钱。”

手头不缺钱的基本不会动试药的心思,而来试药的大学生,问三个人,有两个都欠了不少贷款。

棘轮效应的生活案例(棘轮效应名词解释)插图12

谭鹏也是个大学生,大一时开始超前消费,花呗、白条之类,花起来总感觉不是自己的钱,没有太大负担。

直到账单累计起来,月底还款提醒发来,他才堕入现实:欠了的还是要还。

每个月生活费才一千多,根本负担不起上千块的还款金额,于是无限分期,这个月还不上放下月,欠款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多。

最后只能拆东墙补西墙,还没毕业,就总共欠下两三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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谭鹏试过做兼职,每个月工资两千多,还款需要四五千,剩下的去哪里挣?

后来他偶然接触到了试药行业,便开始了试药之路。

幸运的是,谭鹏自己就是医学生,接触的不是黑心中介,而是直接找到了研究中心。

大三那年他第一次远赴北京试药,进入研究中心大厅后,发现里面已经坐了几十名试药人,很多都是年轻男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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谭鹏默不作声地找到位置坐下,等候签到,他明白,这些男生的背景目的和自己一样。

流程很麻烦,签署了长达七八页的同意书,做各种项目的体检。

体检合格后,所有试药人被叮嘱要饮食清淡,禁止引用酒茶、咖啡、果汁、碳酸饮料等,然后护士就分发给他们标了号码的腕带,把他们带去接下来十天里要住的病房。

就像大学宿舍一样,谭鹏和另外三个年轻男生住一间病房,一番交流过后,发现四人全都是大学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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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天里,谭鹏的生活作息从来没这么规律过,到点吃饭到点睡觉,每一顿饭都是营养餐的标准,闲暇时间就跟室友一起聊天看书打游戏,病房俨然成了小天堂。

每天都要例行抽血检查,每个人的胳膊上都留下不少小针眼。

结束后,谭鹏结束试验,离开医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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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想起这十天的生活,谭鹏竟然有些不舍,毕竟没有任何压力,被照顾得无微不至的感受真的太好。

不久后,工资打到了他的账户上——近八千块钱。

之后,谭鹏还试了好几次药,获得的薪酬也比较多,试药过程中也出现过不良反应,后来他的健康状况变得不达标,无法再通过体检。

但是谭鹏也不打算做了,古有神农尝百草,今有男大学生因贫困而试药,他和圣人可没法比。

谭鹏比许多深陷泥淖的人都更清醒:试药挣钱可不是长久之计。

况且他已经还完了欠款,准备再也不碰这个行业,好好把身体养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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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学生试药员总是很受欢迎的,文化程度高,好打交道,身体年轻健康,试验过程中有什么身体反应也能表达清楚。

也有不少人成为了试药中介,给想要从业的人群提供渠道,自己在其中抽佣金,赚取高额的中介费。

药企和医院对试药人的身体条件要求严格,因此淘汰率高达80%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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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中介满心眼儿里就只有钱,试药行业的背后已经形成了一条黑色利益链。

对中介来说,人头越多才越好赚中介费,因此他们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想要从事试药的人。

“三个月内要求没生过病,没有献血,没有服药。”

“如果献过血,你别说出来不就行了,把那只有针眼的手藏起来,换另一只。”

“快快快,多喝水,加快新陈代谢!”

试药中介便是这样教一些不达标的人作弊,教他们如何蒙混过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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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者调查发现,大多试药中介的前身都是试药人,他们发现当中介更有利可图,风险还低,于是开始做职业试药人的经纪人。

苏经理是一名试药中介,他原本是职业试药人,大学里就开始做,干了三年。

他对记者讲起自己那些年做试药人的感受,被人安慰说第一次做这个问题不大,但他心里还是直犯怵。

但是试过一次之后,发现真的没有大碍,除了有些恶心、头晕、腹泻,恢复后照样活蹦乱跳,事后捏着丰厚的工资,心里再次蠢蠢欲动。

于是又有了第二次、第三次,金钱的诱惑还是战胜了心理上的压力,大学期间他总共也就做了两三次,不敢多试。

毕业后就成了职业试药人,一年试药五六次以上。

随着次数越频繁,就愈发提心吊胆,后来又转型做了中介,也能挣钱,还不用以自己的身体健康为代价,何乐而不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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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问起做职业试药人有没有门槛,苏经理告诉记者,身体健康就行,其余的就是在试验期间遵守规定,忌烟酒、咖啡等。

大学生受欢迎,因为大学生的时间自由,容易调整,上班族基本没有可能随意消失十几天去留院观察。

因此除了大学生之外,其他找到中介想要试药挣钱的人,很多都是走投无路,身处窘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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试药中介见过的最多的场景,就是提着行李风尘仆仆,看起来很窘迫的人,挤在年轻人的队伍里等候体检。

合格的万分欣喜,被淘汰的失魂落魄,绝望哭泣者也有,还有人崩溃地去找介绍他来的中介,请他给自己想想办法。

因为对有些人来说,试药是他们唯一挣到多点钱的希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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该如何看待试药行业

38岁的于坡是个大龄北漂,他在招聘网站找了一份试药的工作。

医院第一次打电话让他入院的时候,于坡心里很害怕,但是三天后他就拿到了两千多块钱。

而且他和谭鹏的感受一样,医院管吃管住环境好,就动了长期试药的心思,心想靠试药的话,一年也能挣个五六万。

而且他对自己身体状况很自信。

于坡说道:“你随便拉多少人,问他进这个行业是为了什么?”

于坡倒了杯酒,一饮而尽:“还不是为了钱呗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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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旁的好友任天悦摇了摇头,他也是名试药员,但是由于母亲因癌症去世的经历,他对试药这个行业有自己的看法。

任天悦觉得很多人做这个行业,没有抱着一个正确的态度,有些受试者,给他吃药,他不知道这个药叫什么,有什么用处,给他他就吃,最后只有一个目的,就是为了拿钱。

受试者要三个月内不能重复试验,但是一些人就以此为职业一样,在这家医院做了试验,没多久,想办法托熟人换个身份证把数据一抹,又赶去另一家医院接着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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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任天悦看来,试药人去试药,最终获得的不是几千块钱,而是为其他病患的将来都做出了一份贡献,为他们撑起了一把保护伞。

两人在酒桌上酒酣耳热争论了一番,于坡大声道:“你说说,试药行业里,一万个人里头,能有一个你任天悦这样的人吗?”

于坡就觉得,哪有人会这么高尚,不给钱去牺牲身体的都是放屁。

于坡很清楚自己就是为了钱,钱越多对他越有吸引力,为此他干脆去做了抗肿瘤药物试验。

万把块钱拿到了,但是于坡开心不起来,心里沉甸甸的像压了一块重石。

他很害怕哪一天,药性突然发作,变得很严重,自己会死掉。

注射进自己皮肤里的针剂,如今成了于坡心中的一颗定时炸弹,说不定哪一天,突然就引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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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天悦依然在为了试药行业能得到社会重视而四处奔走,他呼吁社会更关注试药者群体的权益,他希望有一天,这个行业能够更安全,更安心。

尽管试药不违法,但是人们总是偷偷摸摸去做,他希望这个行业能变得阳光而有意义。

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谭鹏那样的清醒,也不要抱着侥幸的心理去做试药,你以为自己能忍受住诱惑,心想着就做这几次,度过眼前难关就收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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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真的能做到吗?

人的欲望没有止境,躺着挣快钱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,有人现在想的是先挣点快钱救急,但是当救了急之后呢?

能保证自己不会为了其他的高消费需求比如买车买房,再踏上这条路吗?

有钱人与没钱人比较公平的一点,就是一条命了,生命和健康是自己的。

任何职业都是社会发展的产物,但究竟是让职业向阳,还是变成灰色地带,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

真正意识到试药行业意义所在的人,为了让这一行业更有意义而不断努力,而把试药当作挣快钱手段的,更需要克服的是自己的懒惰和消费习惯。

为了钱也好,为了奉献也好,没有人应当随意指责他人的决定,但是当事人自己必须明白,自己在付出什么代价。

无论如何身体和健康才是自己唯一的本钱,不要做令自己后悔莫及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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